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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刘世生的长篇小说《古城旧梦》:从坚守到把持的成功实践
时间:2017-09-05 08:30   来源:衡水新闻网-衡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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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坚守到把持的成功实践
——评刘世生的长篇小说《古城旧梦》

吕乃华

  刘世生在不到五年时间里,出版了两部长篇小说。时近古稀之年,终于实现了从农民到作家的角色体验。这是他常年对文学阵地坚守的结果,也是他较好把持长篇小说创作的成功实践。应该说,长篇小说创作是文学中的“大活”,没有绝对的操控能力是不可为之的。
  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《古城旧梦》,全书23章,26万字。小说以冀中平原滏阳河畔的抗日战争为背景,以古槐镇上的黄老娘、黄土生、步三叔、步不会、步大会等普通民众为主线,朴实地再现了抗战时期,人民保家卫国、抗击侵略的高尚情怀。宣扬了我党领导的人民地方武装,不畏艰险,抗击日寇,寻求解放的革命历程。同时,刘世生以原生态的笔法,向读者展示了滏阳河畔的人文情怀和生活习俗。从文学的角度去观察,小说以“文学即人学”的创作理念,成功塑造一群有血有肉的寻常百姓。从革命战争的角度去理解,小说则是很好地诠释了毛泽东当年倡导的“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,只有动员群众才能进行战争,只有依靠群众才能进行战争”的伟大理论。
  走进刘世生的小说,就走进了衡水革命老区的抗战历史,走进了衡水人的骄傲和家乡先辈的光荣。特别是在当今国际形势复杂多变的情况下,大力弘扬爱国情怀,是国家的需要,是人民的意愿。对此,文学要有所担当,而担当的文学就是要旗帜鲜明的凝聚人民、赞美人民。回到刘世生小说创作的风格上,我认为《古城旧梦》具备如下特点。
  一、纯乡土的叙事语言,形成了小说写作的主流风格。小说创作离不开时代背景,或亲历,或设定,背景是小说成立的提前条件。而确定的前提条件之下,选定的语言就是成功再现时代背景的基础。《古镇旧梦》的选材,在今冀州区的小寨乡一带,这里地处滏阳河的东岸和南岸,距冀州城区不到10公里。历史上由于河流的阻挡,古槐镇一带的经济交往,偏向镇东边的冀县(今冀州区)、枣强县和故城县的郑口镇。特定的区域,造就了特定的语言习惯和方言风格。这里,说上午的十点左右为“半头晌”,说昨天为“夜来个”,说人走路两腿分开较宽的叫“喇叭着走道”,说一个人眼睛不大或精神不振是“瞎眯合眼”,等等等。总之圈定的生活习惯,群体式的生活情趣,养育了古槐镇一带的方言土语。刘世生正是在这方言语感的催促下,开始了他纯乡土的叙事和写人。“土咩倔了大棉两句:‘头天黑个不把饼烙出来,旋上轿旋扎耳朵眼。’”这是冀州一代至今仍常用的俗语,是说凡事不提前做好准备、临时忙乱的样子。还有“久星哈哈一笑:‘三大四十的人了,还当孩子惦记……娘,你都嘱咐到了,把心放了肚里擎好吧。’”与其相近的方言土语还很多,比如“掂着(拿着)”“自己身上的虱子自己逮”“吃饱了连狗喂了(指光棍一人)”、“好模好样的(指没做错事)”等等。
  方言土语有根脉,有区域,诞生于群体又还原于群体,属于一种自生自灭的情感交流符号。其出现和应用的随意性、大众认可性、独特的含意针对性,是官方语言不可替代的。当中延续着乡土文化的长期渗透、人物身价的遗传感染、环境条件的长期干扰。总之方言土语一般存在于人群的感觉层面,大多以通假和借用形式出现,而不便于做出严谨精准的注解。这也正是方言存在的条件。方言土语可否当做噱头贯穿小说的始终,这倒大可不必,但方言土语说明着小说的出生地,还是有绝对的可取性的。
  二、惊心动魄的情节,保证了小说的可读性。耐读、扣人心弦的小说,最是以情节取胜,而长篇小说创作的作家更是注重小说情节的架构和取舍。在《古镇旧梦》中,我们能够接连不断地读到这样的情节。自称抗日英雄军的“邵司令”说:“没有不透风的墙,你这财宝在地下埋着,小鬼子知道了,挖了走,你老步哥拍屁股也晚了。”步老松冷笑热哈哈地连说:“言之有理。”爱财如命的步老松,无论如何也是不想交出财宝的,如今遇上了前来起宝的“抗日英雄军”他也不能硬碰硬的拒不配合,因此,他只好阳奉阴违地与杂牌军周旋着,以期拖延时间,等待张耀之的援兵到来。而“抗日英雄军”的头目邵司令求财心切,恨不得立马抱金揽银。在各怀鬼胎的心理支配下,他们的对话,他们各自显露的神态已是非常复杂。豪夺心野、刀枪当面,步老松身处险境遮遮盖盖,提心吊胆,舍命不舍财的本性得到了充分暴露。直到救援他的伪军与“抗日英雄军”交火,他的伎俩被邵司令识破,然后在幸灾乐祸之时,让邵司令的一颗枪子擦破他的头皮。就是这样,他还不忘以此“挂彩”的样子讨好县城的日本官赤木和伪军头子张耀之,而最终目的仍是欺骗日伪军别在觊觎他步老松的财宝。情节跌宕起伏,步步紧逼,给读者以心跳的感觉,足见刘世生对小说情节的精准设计和很好把握。
  另有伪军队长张耀之杀害黄土地,黄老娘怒骂狗汉奸,步老松假献殷勤一节,张耀之的卑劣、毒辣、残忍,黄土地的无畏、仇恨、刚强,黄老娘的仇恨、怒火、担当,步老松的狡猾、势力、贪婪,都被表现得淋漓尽致,触目惊心。
  三、人物心理的挖掘,还原了历史背景下的真实人性。中国的抗日战争是残酷的,那个年代的中国民众是艰难的,而冀中平原上的抗日战争几乎是残忍的。当时敌我力量悬殊很大,很长一个时期抗日队伍只能暗处活动。此起彼伏的惨案,日军疯狂的烧杀掳掠,让本是安分守己的平原民众惶惶不可终日。如此黑暗的态势之下,个别经不住战争考验的人就示好日伪军,为他们通风报信,造成了乡亲们的重大伤亡。明知当汉奸有罪,却就在生死抉择之机,顺从敌人,比如小说中的黄二旦。这类抗日题材的文学作品,让汉奸得到应有的下场,黄二旦得到了镇压。
  类似人情心理挖掘的细节还有万珠馨献宝时黄土生就范石榴裙一节,很是让人寻味。特殊的年代,没有规范系统的组织纪律,一个抗日队伍里的壮汉,在人(女性)财(为抗日力量寻得一份财宝)两得的情况下,委以女人之身,在实际当中似乎说得 过去。却是传统的刘世生在小说中以“这是后话”留下伏笔,让黄土生在若干年后得到了组织处理。
  四、串连的故事,让读者进了小说的“圈套”。在《古镇旧梦》“山东买粮巧‘借驴’”一节中,刘世生选用了一个“高粱地里”的故事。那是特殊年代、传播媒介单纯、人们心理空虚的自然产物。说是古槐镇的一伙人去山东买粮食,路途遥远、饥肠辘辘,夜幕降临,精疲力尽,一心想赶路,坏心眼一大堆的久星,此时使出损招——“借驴”。他贸然走到一户人家便咚咚敲门,屋里妇女吱声,他便出口调戏,结果让人男人大骂:“你小子活烦了,到这找死呀!”此时屋门作响,“久星推起车子喊道:‘驴来了,快跑!’”如此的借驴法,让一伙本来累成一团泥的人再也顾不上说累了,谁都怕撂在后面,让人追上来臭揍一顿。
  然而,为了小说吸引读者的需要,刘世生又弄出了再“借驴”的故事,结果却是没了上次的幸运,借驴中碰上了黑吃黑的硬茬,久星一伙让土匪追的屁滚尿流,丢了家当还白搭了花钱买的粮食。
  再就是郝久星因为逗傻子步步墩和步步墩及他爹步老松打架的一节,真的写出了乡土味,写出了民间司空见惯,但让人读后又捧腹大的笑的故事。
  郝久星在作品中是边沿人物,但在古槐镇是“鬼难拿”式的人物,由他产生的语言、行动、心理、身份、地位、经历、教养,形成了《古镇旧梦》的许多看点。刘世生让他出现在各种场合,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生成故事、聚拢人气、突出抗日主题的作用。
  刘世生首先是个农民,然后才是一个小说作家。他倾其一生的喜好,在花甲之年,投身长篇小说创作,是毅力也是才华。长篇小说容量大,情节复杂,人物众多,结构宏伟,完成这样一部类似于“时代百科全书”的小说创作,真的需要对广阔社会生活和人物成长历程的有效占有,而以此反映一个时代、揭露一批重大事件、显现历史面貌着实不易。但刘世生说,近两年内还将有两部长篇小说出版,在此,我们衷心祝愿他的创作成功。(责任编辑:丹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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